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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9-05

揭秘漢武帝發動“巫蠱之禍”背后的秘密

有人說權力才是這個世界最都讓人無法自拔的鴉片,只要沾染上他一個人的性格、品味、修養、人性、行為、靈魂等全都會被權力場所帶來的副作用給在塑造一遍,嚴格的來說此時的你已經不在是你了。在歷史上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如西漢文學家匡衡,早年時鑿壁偷光也要讀書,在經歷了權力場的洗禮后,開始變得腐敗,大肆貪污土地,最后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又如唐朝的李氏家族,為了權力武則天連親兒子都殺,唐玄宗一日之內殺三子,這些人都是如此,對威脅自己權力的親人,從來不當作自己的骨肉。而有著“千古一帝”的漢武帝也是不能幸免于此。

做猛爹的兒子壓力山大

要說漢武帝當政時期,司馬遷有句話評論得特別好:“有亡秦之失而無亡秦之禍”。如果當時漢武帝征戰匈奴直到死的話,估計會得到一個如秦皇一樣窮兵黷武的壞名聲,可是他的一份《罪己詔》硬生生把他的形象拔高了好幾個臺階,一躍而為千古一帝,文治武功對后世影響深遠。
這一個認錯,這一猛回頭即是對他自己往年執政的部分否定,也為后世的帝王們立了一個榜樣。這臨終前的幡然悔悟,成就了漢武帝的千古明君的名聲,可是他折騰了大漢帝國五十年之久,為后世的幾百年豪族、門閥政治制度鋪平了道路又怎么因為一份《罪己詔》而煙消云散。在權力的斗爭中常常需要有人犧牲,而漢武帝則獻祭了自己的兒子去成就自己的千古威名。
總的來說,做太子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碰上身體差的爹還好,當皇帝還有盼頭。要是碰上一個精力旺盛的爹,自己都掛了人家皇帝還做的穩穩的呢。而最慘的不是有一個命長的爹,而是有著一個命長而且還特別牛逼的爹,漢武帝就是這類皇帝的典型,要做這種皇帝的太子,分寸這種事很難拿捏,要是你表現得精明能干和各類官僚廣泛交往,那么會被當作搶班奪權,要是默默無聞,一聲不吭,那么就會覺得你就是一個窩囊廢,不配當下一任皇帝。
所以這個“度”非常難以拿捏,所幸劉據在他的前三十年太子生涯中表現得還算完美,其中既有他的母親衛夫子的美貌加成,也有他的舅舅衛青的戰功守護。

一代人只能做一代人的事

在早期的太子之位的人選中,漢武帝還是整得很明白他說:“漢家諸事草創,加四夷侵陵中國。朕不變更制度,后世無法。不出師征伐,天下不安。為此者不得不勞民。若后世又如朕所為,是襲亡秦之跡事。”所以他就能多折騰就多折騰,讓我這一代的人民多吃點苦,然后讓太子以及后世的人們都享福去吧,功在當代,福澤萬世。
好像作為一個窮兵黷武的統治者都有這個覺悟,比如當年的秦始皇以法家治國而扶蘇偏向儒家。這兩位帝王的太子都是敦厚穩重、仁惠愛民、愛惜民力的人,這類太子即位后適合糾正上一代帝王窮兵黷武的國策而與民休息。他們是作為秦皇漢武這類大有作為的帝皇的最佳接班人選,不過這些帝王所不能容忍的就是他們在位期間,與他們相反的國策的施行,也就是同一屆政府內,不允許有兩種治國思路!更何況是兩種從根本上就對立的治國之術。

過早的暴露治國理念,動了太多人的利益導致被反噬

漢武帝是出了名的剛猛,在他治下冤假錯案多如牛毛,當然那些臟活累活全都是他手底下那些打手去做。這些打手就是那些酷吏,他們壓榨、魚肉百姓肥了漢武的金庫,在民怨沸騰時又可以殺了他們以平民憤,盡管后任看得見前任遭遇,但他們還是被權力蒙蔽了雙眼繼續充當漢武帝的打手,于是在漢武身邊逐漸形成了一股強大的“酷吏勢力”。
在太子劉據監國時就表現得與他的老爹不同了,在判決很多案子時,他基本上都是從輕發落,又或者洗刷冤案。這種行為讓很多當權的酷吏們非常不爽,畢竟太子顯得厚道了,那么不就是讓那些酷吏們顯得黑心?他們害怕太子登基之后要清算他們,于是一股反太子勢力逐漸在武帝身邊聚集。 
這股勢力在衛家權傾朝野時暫時選擇了蟄伏,而作為太子的劉據仍不知道自己過早的表現出自己的治國方向究竟動了誰的利益。在權力場上就是如此,在根基不穩時,千萬不要表現得與前任領導有著截然不同的思路,而是要沿著老領導的步子慢慢邁,先扶植一批支持自己的勢力,在打壓一批反對勢力,等到攻守之勢逆轉時,方可一舉定乾坤。如果過早的表現出自己的思路與上任領導不同,那么那些有著利益相關的人就會意識到未來將會大變樣,那么這些人就會用盡各種卑鄙手段搞你下臺。

晚年的武帝昏聵、偏執

武帝后期,漢帝國的戰爭機器已經燈枯油竭,“文景之治”帶給漢武帝的戰爭資本早已在年年的征戰中耗盡,帝國境內大旱連連、叛亂四起,對外征戰耗費無數民力卻無功而返,此時的漢帝國放眼望去就是一個末世王朝的跡象。
于是一股黃老之學的思想聚集在這位以仁厚著稱的太子身邊,一股與武帝針鋒相對的力量開始形成。而漢武身邊的那群酷吏們已經準備好了利用漢武帝昏聵的最后時光來反撲太子。
兩個代表不同政治立場的群體開始展開較量,并最后演變成了老子殺兒子的千古奇冤。都說權力使人瘋狂,漢武大概就是如此,他想彪悍千古,他想他的功績能被世人永世流傳,他想成為比較秦始皇的千古一帝!為此他不能在歷史上留下污點,尤其是他的治國理念。他的接班人必須全盤接受他的治國套路,不容許有一丁點的反對,上一屆政府是偉大的、光明的,這新一屆的政府不能批判上一屆,這是漢武帝的想法。可是在太子那里,上一屆政府窮兵黷武,耗費民力,該與民休息。上一屆政府,冤假錯案奇多,刑法森嚴,該為人平反。上一屆政府…。
這個時候新一屆政府除非否定上一屆政府的治國理念,否則難以給這個千瘡百孔的漢帝國糾偏,讓它重回正軌。于是漢武帝就從了一個漢民族的開創者、抗擊異族侵略偉大斗士、漢民族的精神信仰、名垂青史的千古一帝變成了一個濫用民力、好大喜功、殘酷暴虐的暴君!
這些能讓玩了一輩子權謀的漢武帝所容忍?不可能!在漢武帝的最后十年中,這個帝國的亂像打破了漢武帝原本的如意算盤:即我打仗,太子修養。但是武帝后期他拆了東墻補西墻,一種無力感涌上他的心頭。他開始變得多疑、狂暴,前期敦厚好靜的太子現在在他眼里是他名垂青史的極大不穩定因素。
于是在一系列事件中,他不得不打掉以太子為首的這個下一屆政府,而“巫蠱之禍”是一個只是一個非常好的誘因,他又在一次用自己的權謀向后世展現了什么叫做權術的最高境界,自從“誅呂”之后,漢朝又一非常血腥的政治事件終于拉開帷幕,歷史也被導向了我們現在這個維度。

巫蠱之禍

公元前91年,丞相公孫賀因兒子貪污,于是主動承擔了要去抓捕一個叫“陽凌大俠”的俠客朱安世,這個朱安世具體犯了什么事,現在已不可考。但是我們能夠猜測的是,他犯的事分量一定很足,以至于武帝本人明確指示要弄死他。而公孫賀此時跳出了說好聽點是為皇帝分憂,不好聽點是為了兒子贖罪。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公孫賀居然把大俠給抓住了,這一抓不得了,朱安世直接把全長安只有漢武帝不知道的巫蠱之風直接抖了出來,還言之鑿鑿的說公孫敬私設木偶詛咒武帝,貪污可以看情況免死,而詛咒卻是一個都不能留。得到“證據”的漢武帝在他的晚年又一次揮動起了他的屠刀,不過不是揮向匈奴,而是自己的親人。
公元前91年春,“巫蠱罪名”已經在公孫敬腦袋上扣實,公孫賀也陪同兒子一起下獄,身死之后被滅族。 不僅他們被處死,還牽連了許多與太子有著密切關系的人物,如衛青之子衛伉,至此太子的外援全部被武帝以巫蠱之禍的名義全部清除。
在面對如此大的政治事件,有人嗅到了危險,也有人嗅到了機會。這個嗅到機會的人就是武帝的近侍,江充。要說這江充是一個十足的投機分子加小人,早些年害死了趙國太子劉丹,化名為江充之后又以奇裝異服迷惑了武帝謀得了一個差事。后來又看到武帝喜歡那些酷吏們給他搜刮錢財,又轉行干起了酷吏,做起了武帝的斂財工具。
作為優秀的投機商人他自然不會放過這陣長安妖風,早先因太子家奴坐馬車的事件而得罪太子后,他越想越害怕,他開始想太子上位之后,會不會拿自己開刀。一想到這他就開始哆嗦恰好長安掛起的這陣妖風,一個弄掉太子的邪惡計劃在他腹中開始醞釀。他不知道的是,就是他這一番保命的陰謀不僅沒給自己保了命,而且還徹底改變了歷史的走向。
在巫蠱之禍后,武帝的身體毛病越來越多,此時的江充抓住了武帝的心理弱點,向他說:“陛下的病,恐怕還是巫蠱在作祟”,于是武帝下令徹查巫蠱事件,并委派江充全權負責此次事件的調查。
在得到帝國最高權力者的首肯后,江充當起了大尾巴狼,他招募了眾多巫師充當助理,在各地挖掘木偶,并且創造了許多“證據”,讓原本不過是只牽連數百人的案件一下子變成了數萬人卷入其中的大案。在各種潑污水的行為中,江充始終沒有忘記他的最終目標是扳倒太子。他借辦案之由在太子的宮中“搜出”了大量木偶。找到了證據的他開始瘋狂,但是他忘了,狗急了也會跳墻、兔子急了也咬人,他這么明目張膽的陷害必然會遭到別人的反撲。武帝此時在甘泉宮,這里距離長安足有一百公里。
被逼急了的太子開始和他的老師商量對策,太子在反與不反之間很猶豫,但是他的老師一句話點醒了他:“你忘記了當年扶蘇的事了嗎?”,是的當年扶蘇也被逼自殺。再加上皇后太子派去的請安的人武帝都不見。武帝難道被控制了嗎?死了嗎?前事不忘,后事之師。事不容緩,反了。
不出幾天,太子之亂就被武帝平定。幾個月之后,太子的藏身之地被發現,他自縊于朋友家中,至此,武帝終于逼死了自己心愛的兒子。他自始至終都明白太子的改舵是對的,但是這改舵太子不能做,只能我自己來,這樣才能保住我的千古一帝的名聲,這樣我才能正震爍古今。
在太子死后,武帝做了什么?為太子平反!他說了太子是對的,是我老糊涂了,不該殺太子。不過諷刺的是在太子未死之時,就有人上奏陳述了太子的冤屈。但是武帝不置可否,而是偏偏等太子死了之后才回過味來說自己錯了。這是為什么?為了帝國的轉向!太子的形象太重要了,如果在他生前就平反,難免威脅皇權,而死人不會說話,也沒有威脅,于是漢武帝又施展了一次權術,給死太子立牌坊,以便于后來的帝國轉向,便于與民休息。公元前89年,武帝頒布了《輪臺罪己詔》這標志著大漢帝國終于從戰爭的泥潭中掙脫出來,重新回到了與民休息和重視經濟發展道路上來,漢帝國也避免了如秦朝般滅亡的結局。公元前87年,一代雄主漢武帝劉徹崩于未央宮,死前托孤霍光命他修養民力。

結語

權力能吞噬一個人的靈魂,讓他變得不在像是自己,在嘗到了權力的一丁點甜頭之后,就想著永遠把他緊緊捏在手中,無論是友情、親情、愛情,只要是權力、名譽進階路上的障礙,那么都會被清掃干凈。劉徹父子的悲劇就是權力傾扎的典型悲劇。